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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白花的篱前

刘涛的世经随笔:国际金融市场、能源价格。siisliutao@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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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共识”要寿终正寝了吗?  

2009-04-05 16:20: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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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共识”要寿终正寝了吗?

■ 刘涛


 

无可否认,较之去年11月的华盛顿峰会,G20伦敦峰会的成果普遍超出人们的预期,特别是在加强全球金融体系监管、充实国际金融机构资源、援助弱势国家和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等方面有了重大推进,着实令人欢欣鼓舞,

然而,某种程度上,伦敦峰会对于“自由市场”的认识又可能存在矫枉过正的偏差。有两个证据似乎可以直接佐证部分与会者的这种心态:其一,在华盛顿峰会共同声明中,各国政府依然强调要“坚持自由市场原则”,这些原则包括法制精神、尊重产权、开放的贸易和投资、竞争市场和有效的金融监管体系;而伦敦峰会共同声明中则漏掉了“自由”二字,并将监管从市场原则中割裂出来,与之并列,变成“要基于市场原则、有效监管和强有力的国际机制”。其二,英国首相布朗在会议致辞时,也郑重宣告“华盛顿共识已过时”。不过,令人困惑的是,布朗并没有详细说明,他口中华盛顿共识到底所指何物?

所谓的华盛顿共识,依据其首创者约翰•威廉姆斯的解释,其实有三种不同版本。一是他自己于1989年最早提出的,包括财政纪律、税收改革、利率自由化、贸易和投资自由化、更具竞争力的汇率等十个原则,其中,威廉姆斯虽然也提出去管制化,但是他强调的是反对行政垄断,降低行业准入门槛;二是在过去若干年中,设在华盛顿的IMF和世界银行强制向广大发展中国家推荐的一系列改革措施,特别是加快资本账户开放和汇率体制两极化等内容,不过威廉姆森本人对此并不赞同;第三种版本则走得更远,被斯蒂格利茨进一步夸大为市场原教旨主义,即自由放任、完全不需要政府干预。

显然,如果布朗所声讨的华盛顿共识指的最后一种版本,那么确有让其倒掉的必要,因为多数人都同意,此次全球金融风暴的重要根源之一便在于监管不力。而如果是第二种版本,则随着发展中国家、特别是新兴大国今后在国际金融体系中话语权的不断提高,也将逐渐失去市场,淡出历史舞台——事实上,自1997年亚洲危机后,由于东亚国家的不信任情绪日益上升,更愿意通过自身累积巨额外汇储备而不是受制于人,IMF和世界银行也开始对此进行了反思,例如IMF在此次金融危机爆发初期对部分东欧国家的快速救援反应就体现了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新思路。但如果他所指的是华盛顿共识的最初含义,实质上等于否定自由市场原则,恐怕有失轻率,理由有三:

首先,世界各国将发现,要想摆脱危机、重建经济繁荣,恰恰离不开诸如财政纪律、贸易和资本自由流动这些基本原则。特别是对于像中国这样长期存在金融抑制的发展中国家而言,深化金融市场自由化改革的紧迫性和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加强金融监管。因此,就华盛顿共识这一概念而言,与其说让其终结,不如说让其回归其本来面貌更有建设性。

其次,布朗的这一断言本身的可信度也颇令人怀疑。可以想见,当危机阴霾烟消云散,世界经济全面复苏后,钟摆最终还是要摆向经济自由的一侧。届时,伦伦敦与纽约围绕全球金融中心的竞争将重新趋于白热化;而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铁律支配下,各国政府金融监管和金融机构规避金融监管的猫鼠游戏也将再次进行,各种新的金融创新将层出不穷。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这一规律从未改变过。

最后,在对外经济交往过程中,在一定程度上强调市场原则也将保障所有出资国的国家利益,资金的安全、有效使用将激励更多有能力的国家积极向全球金融体系注入资金。

以中国为例,随着中国国力的不断提高、特别是外汇储备资产的迅速累积,中国对于援助其他国家的能力和意愿也在相应提高。在这次伦敦峰会上,中国承诺以新增贷款安排等形式向IMF增加400亿美元融资能力,并表示今后有意购买IMF债券;而在峰会召开前夕,中国政府已与世界银行下属的国际金融公司(IFC)签订了购买其私募股份的协议,以向其“全球贸易流动性计划”(GTLP)注入16亿美元;在扩展全球贸易融资方面,中国还向泛美开发银行、非洲开发银行、亚洲开发银行等地区多边开发机构提供超过6.5亿美元的资金支持,以支持上述地区发展经济,改善贸易融资环境;此外,自去年年底以来,中国人民银行与境外同行陆续签署了一系列双边货币互换协议,以共同维护地区经济金融稳定,便利双边贸易及投资发展。显然,无论是通过IMF、世界银行和地区开发银行的多边贷款,还是中国与相关国家的双边贷款,首要前提便是保障资金的安全性,例如要求受援国遵循基本的财经纪律和实现可维持的国际收支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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