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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白花的篱前

刘涛的世经随笔:国际金融市场、能源价格。siisliutao@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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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换石油”并非中国能源安全的根本保障  

2009-05-20 22:54: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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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换石油”并非中国能源安全的根本保障

 

■ 刘涛

 

2009年以来,中国陆续与俄罗斯、委内瑞拉、安哥拉、哈萨克斯坦和巴西五国签订了总额高达450亿美元的“贷款换石油”协议。根据这些协议,未来15-20年,中国将通过向相关国家的石油企业提供贷款,以换取每年3000万吨左右的原油供应。

此前有评论将“贷款换石油”模式推崇为“开启南南合作的新范式”,笔者以为并不为过。一方面,“贷款换石油”从形式上看并不是什么新东西,在此之前,日本、韩国等国曾都对外实行过“援助换石油”的方式。可以说,两者之间存在某种近似关系。

但另一方面,“贷款换石油”又完完全全是一个中国式的制度创新。与从国际市场上直接购买贸易油和直接投资海外获取份额油不同,“贷款换石油”虽然本质上也可看作是份额油之变种,但它选择的谈判对象既不是财大气粗的中东产油国,也不是地缘政治风险极高的国家,而主要是与中国一样的新兴大国或中等新兴国家,其内外部环境相对稳定,同时对国外资本又有一定需求。若取法得当,“贷款换石油”无疑还将有助于大大增进新兴大国之间的政经联系。因此,无论从战略高度还是战术定位上来看,都堪称一步精心设计的好棋。今后若有合适机会,“贷款换石油”理应继续推动下去。

然而,笔者又不赞同将“贷款换石油”对于中国能源供应安全的重要性无限拔高,它仅仅是中国原油进口的一个选项而已。客观来看,购买贸易油、海外直接投资开采或并购、“贷款换石油”三个办法既有各自优点,也存在相当的局限性。

在国际市场上直接购买贸易油,优点在灵活弹性,美国就较为青睐这一方式,认为它经济划算。但贸易油在获取的优先权上是落后于份额油的,因而其增量变化对于国际原油价格的扰动也更为直接。例如,美国战略储备石油或汽油库存变化就是影响国际油价走势的一大因素。中国作为国际能源市场的后进入者,面对早已被瓜分殆尽的份额油市场,原油进口不得不主要依赖贸易油。但对贸易油需求的短期内急剧增加,又不可避免地会推高国际油价。这也使得某些别有用心的国家将2008年国际原油价格的暴涨归因于中国需求的增加。

而通过投资海外获取分额油理论上能较好地避免这一问题。但实践中这样做的难度和风险又往往是最高的。一方面,多数国家并不愿将本国资源的开采权拱手让人,一些拉美国家甚至动辄对外资油田实行国有化政策;另一方面,由于中国石油企业走出去较晚,而全球新发现的油田数量又极为有限,因而被迫涉足一些政局或周边地缘形势不稳的国家和地区。

相较而言,“贷款换石油”既可以保证中国稳定获取原油,不对国际市场带来重大冲击;又可以降低“走出去”过程中的政治风险,获得稳定的能源供应。同时,它还能起到外汇储备投资多元化的功能。

但美元汇率是未来横亘在“贷款换石油”面前、随时可能发生雪崩的一座大山。目前,美国正实行激进的财政和货币扩张政策,2009年财政赤字预计将高达1.84万亿美元,而未来十年累计赤字更将升至7.1万亿美元规模。因此,在一个中长期的时间跨度内,美元大幅贬值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尽管此次中国与巴西两国领导人在会谈中达成了双边货物和服务贸易采用本币结算的共识,但资本账户下的双边贷款很可能并不包括在其中。若未来美元大幅贬值,作为贷款方的中国将蒙受重大损失。从此意义上说,“贷款换石油”又不能无节制盲目推进。

尽管我们说份额油仅占中国原油进口量的15%-20%,还大有可为,但这并不等于说就一定要占到一半甚至三分之二以上的比重。有关方面应谨慎评估海外投资、“贷款换石油”和购买贸易油三者的收益和成本,以期实现总体收益的最大化。

同时,保障中国能源供应安全也绝不等于片面强调原油进口多多益善。石油、天然气、煤炭这些不可再生能源之间,以及不可再生能源与风能、太阳能、核能、生物质能等可再生能源之间,如何保持一个最优的发展比例,使得中国的能源开发和能源安全既不脱离实际,又能面向未来,特别是不能仅仅反映石油企业的利益和声音,无疑是值得高度重视的。

最后,也是笔者最希望强调的:要从根本上保障中国能源安全。开源诚然重要,但节流更值得提倡。目前中国的能源利用效率远低于发达国家,其中单位产值能耗比美国、欧盟、日本、印度分别高2.5倍、4.9倍、8.7倍和43%;而机动车百公里油耗也分别比欧洲和日本高出25%和20%。

如果能真正贯彻落实《能源节约法》的要求,在现有能耗基础上实现改进,或许中国根本不必满世界找油,用宝贵的外汇储备资产去提高公众的福利水平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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