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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白花的篱前

刘涛的世经随笔:国际金融市场、能源价格。siisliutao@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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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只有共同利益才能使金砖四国携手走得更远  

2009-06-15 03:14: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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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只有共同利益才能使金砖四国携手走得更远

 

“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本杰明·迪斯雷利,英国保守党领袖、英国首相

■ 刘涛


2009年6月16日,一向被媒体戏称为“金砖四国”(BRICs)的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四国元首将齐聚俄罗斯叶卡捷琳堡,就各国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交流。这是四国元首的首次单独会晤——既不是在联合国或其他多边场合的不经意邂逅,也不是作为八国集团(G8)的对话伙伴或新成员集体亮相,而是作为当今世界上一个崭新的、独立的、跨地区的政府间多边组织而实实在在诞生了。

长期以来,G8这一富国俱乐部自居为全球治理的领导者和议题推动者。但2008年爆发的全球金融危机改变了一切。人们发现,仅靠少数发达国家无力应对危机,需要世界各国的和衷共济。于是二十国集团(G20)峰会横空出世。其中,代表广大发展中国家利益诉求的四个新兴大国迅速成为与美国、欧洲分庭抗礼的一股重要力量。

就在一年前,中国国内众多媒体和学者还在热议要不要加入G8。四个国家中,俄罗斯是G8中地位尴尬的一员,而巴西、印度与中国一样,仅仅是G8的非正式对话伙伴或者说是一个被动的参与者。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金融危机和G20峰会影响力的上升为金砖四国下决心“另立山头”提供了契机。当然,在此之前,四国在加强政策协调方面已有所动作,如2008年5月四国外长在联合国框架之外的首次会晤,以及2008年11月和2009年3月两次G20峰会前夕,四国财长提前召开的碰头会。

因此,此番四国聚首,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特别是今后金砖四国集团与G8全面对抗的图景。但笔者相信,在可预见的将来,这种可能发生的概率并不大。

一方面, G20事实上只覆盖到全球治理议题中的很小一部分,更准确地说,只是在应对此次金融危机方面临时取代了G8的职能——而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危机急转直下,要求主要大国短时间内迅速提高政策协调效率,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政策产物。

而在G8关注的其他议题,诸如能源和气候变化、教育、卫生、援助减贫和应对非传统安全等方面,其紧迫性并不总是那么强烈,完全可以吸纳更多成员一道群策群力,并且这也更符合更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和意愿。目前应对气候变化和减排议题便主要是在联合国框架下进行,而中国也一直是以“77国集团加中国”的模式与发展中国家阵营一道共进退,G20存在的必要性并不十分突出。

另一方面,我们要清醒认识到,金砖四国之所以能团结在G20框架下与欧美针锋相对,是因为它们在危机责任界定和国际金融体系改革等方面有共识。但在许多其他议题上,四国则未必有太多共同语言,甚至还存在直接利益冲突。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在联合国安理会的“入常”问题上,巴西、印度等国结成“红酒俱乐部”试图联手闯关,俄罗斯态度暧昧不清,而中国则旗帜鲜明地反对强行推动表决尚有重大分歧的联合国改革方案。

而能源也未必是一个四国都能找到利益交汇点的领域。中国和印度都是石油进口国,而俄罗斯和巴西则是石油出口国,客观上决定了两者分属两个阵营的事实。作为能源消费国,中印更应当加入国际能源署(IEA),而俄罗斯和巴西则早晚会向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靠拢。能源消费国和能源出口国之间的利益冲突由来已久,绝非在四国框架下可以单独解决的。当然,这并不排除在特殊情况下,两国之间可能达成某种程度的双边合作,例如今年以来,中国先后与资金紧张的俄罗斯、巴西签署了“贷款换石油”的协议。但未来形势一旦好转,俄罗斯、巴西会不会提高要价呢?恐怕谁也不敢打包票。

同时,涉及两国历史恩怨和边界领土主权争端的话题,也不适合放在四国峰会上来谈的,而应当通过双边高层对话机制寻求解决办法。例如,中印领土争端问题如果硬要放在四国框架下来谈,最终只会拖累这一机制的效率。

要看到,对于其他三国而言,它们同时还有着错综复杂的其他身份。例如俄罗斯,既是金砖四国之一,又保留了G8的身份,可谓左右逢源;而印度作为金砖四国的兄弟愿意张开怀抱拥抱中国,但作为南亚地区的盟主,却对中国高度警惕;而巴西也绝不会因为金砖四国的关系就在铁矿石、原油出口的价格上做出太多让步。

因此,切不可一厢情愿地认为,四国峰会机制成立后,金砖四国就会在任何问题上都将天然地保持盟友关系,所有矛盾和冲突都将迎刃而解,在峰会框架内消弭于无形。金砖四国集团的成立,不过是再一次应验了“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一外交领域的至理名言。

对于中国而言,不宜以太过理想化的眼光来看待这一新生事物,更不能为其所束缚,而应当将其看作外交政策工具箱中的选项之一。对于不同问题,本着灵活务实的精神选择能最大化国家利益的工具。例如,虽然我们不公开提倡“中美共治”(G2),但在某些全球性重大议题上,中美双方通过“经济与战略对话机制”这一平台所发挥的影响力很可能又是任何其他机制都难以替代的。

那么,四国峰应该谈什么呢?按照上述逻辑,什么都谈无异于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徒劳无功;要谈就必须是那些符合四国共同利益的议题。

首先,是为实现国际金融体系改革和国际储备货币多元化等目标努力。扩大投票权以提高自身在国际体系中的话语权一直是新兴大国追求的目标。但长期以来,新兴大国之间缺乏有效沟通管道,使得其改革建议往往在成熟度和可操作性方面存在不足;同时各自为战也难以形成合力。典型的例子莫过于中国在伦敦峰会开幕前仓促提出的超主权货币。鉴于今年9月召开的G20华盛顿峰会已为时不远,料想此次四国元首肯定会再次重申这一目标,并通过随后的部长级会议或工作组会议进一步细化之。

其次,是在具有相近立场的减排领域。四国中,至少中国、印度和巴西在各种场合下都公开坚持“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而中国与巴西也已就开发减排技术达成了合作意向。

最后,如何通过本币结算和降低贸易、投资壁垒等措施来促进跨地区经贸往来。

放眼未来,金砖四国的代表性还有待进一步提高。在适当的时机,应当吸收更多发展中国家进来,特别是南非、墨西哥、沙特等具有地区影响力的新兴国家。惟其如此,这一集团才能不断壮大力量,假以时日,真正与发达国家进行公平对等的对话。

 

 

 

补充:“金砖四国”领导人俄罗斯叶卡捷琳堡会晤联合声明

  2009年6月16日

  我们,巴西联邦共和国、俄罗斯联邦、印度共和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于2009年6月16日在叶卡捷琳堡举行会晤,讨论了当今全球经济形势和发展领域的紧迫问题,以及进一步加强“金砖四国”合作的前景。

  我们得出以下结论:

  1、我们强调,二十国集团领导人金融峰会在应对金融危机方面发挥了中心作用,峰会有助于促进各国在国际经济和金融领域的合作、政策协调和政治对话。

  2、我们呼吁所有国家和相关国际组织积极落实2009年4月2日在伦敦召开的二十国集团领导人金融峰会共识。我们将在彼此之间并同其他伙伴开展密切合作,确保2009年9月在匹兹堡举行的二十国集团峰会在采取集体行动方面取得更多进展。我们期待2009年6月24日至26日在纽约举行的联合国“世界金融和经济危机及其对发展的影响高级别会议”取得成功。

  3、我们承诺推动国际金融机构改革,使其体现世界经济形势的变化。应提高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在国际金融机构中的发言权和代表性。国际金融机构负责人和高级领导层选举应遵循公开、透明、择优原则。我们强烈认为应建立一个稳定的、可预期的、更加多元化的国际货币体系。

  4、我们确信,一个改革后的金融经济体系应包含以下原则:

  ——国际金融机构的决策和执行过程应民主、透明;

  ——坚实的法律基础;

  ——各国监管机构和国际标准制定机构活动互不抵触;

  ——加强风险管理和监管实践。

  5、我们认识到国际贸易和外国直接投资对全球经济复苏的重要作用。我们呼吁各方共同努力改善国际贸易和投资环境。我们敦促各方保持多边贸易体系稳定,遏制贸易保护主义,并推动世界贸易组织多哈回合谈判取得全面、平衡的成果。

  6、最贫困国家受金融危机影响最为严重。国际社会需要加强向这些国家提供流动性支持的力度,努力将危机对发展的影响降到最低,确保实现千年发展目标。发达国家应兑现官方发展援助占其国民总收入0.7%的承诺,进一步向发展中国家增加援助、减免债务、开放市场和转让技术。

  7、实施《里约宣言》《21世纪议程》及多边环境条约中所强调的可持续发展理念,应成为改变经济发展模式的主要方向。

  8、我们支持各国,包括能源生产国、消费国和过境国,在能源领域加强协调与合作,以降低不确定性,确保能源稳定性与可持续性。我们支持能源资源供给的多元化,包括可再生能源,支持能源过境通道的安全,支持加强新能源的投资和基础设施。

  9、我们支持在能效领域开展国际合作。我们愿根据“共同但有区别责任”原则,就应对气候变化开展建设性对话,并将有关措施与落实各国经济社会发展目标的任务相结合。

  10、我们重申四国愿在关键的社会领域加强合作,增加国际人道主义援助,降低灾害风险。我们注意到今天发表的全球粮食安全声明,这是四国通过多边努力为实现上述目标作出的重要贡献。

  11、我们重申愿加强科技和教育合作,参与基础研究和研发高技术。

  12、我们强调并支持,在国际法治、平等合作、互相尊重、由各国协调行动和集体决策的基础上,建立一个更加民主和公正的多极世界。我们重申支持通过政治和外交手段和平解决国际争端。

  13、我们强烈谴责任何形式的恐怖主义,无论何人、何地,均无任何理由采取恐怖行动。我们注意到联合国大会仍在讨论《全面反恐条约》草案,呼吁尽快通过。

  14、我们致力于推动多边外交,支持联合国在应对全球性威胁和挑战方面发挥中心作用。为此,我们重申,需要对联合国进行全面改革,使其更具效率,更有效地应对当今全球性挑战。我们重申,重视印度和巴西在国际事务中的地位,理解并支持他们希望在联合国发挥更大作用的愿望。

  15、我们将以循序渐进、积极务实、开放透明的方式推动四国对话与合作。“金砖四国”对话与合作不仅符合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共同利益,而且有利于建设一个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

  16、俄罗斯、印度、中国欢迎巴西愿于2010年承办下一次“金砖四国”领导人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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